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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丝丝入春怀

来源:    2019/2/28 8:55:03     浏览次数:0

施社淦

雨一直在下,从去年十一月到现在几乎就没有消停过。眼下又是阴天连连细雨霏霏,然而人们却似乎没有理由去责备,因为她正沉醉于初春的怀抱里。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”啊。

今年的春雨,不仅节奏舒缓而且还裹着几分缠绵的柔情软意,俨然某村姑拿起穿着丝线的绣花针在帘幔上密密地交织着。一忽儿,她飘飘忽忽把近处的村庄搞得隐隐约约;一忽儿,她又若有若无把远处的原野弄的烟雾迷蒙。有时候,人们可以不用举伞而走进那氤氲的世界,有意去体验零星的细碎的雨浅浅地淋到头发上,然后汇聚成一滴滴小珠子滑落到眼角或嘴角。当雨水渗进嘴里然后轻轻呼出来的时候,心里面就有一种“小溪在流淌”的愉悦。抬头仰望,空气中荡漾着的轻薄的水汽抚摸着脸庞,跟丝绸一样贴着肌肤腻歪且滑爽。放眼看去,湿漉漉的树干发出明亮柔和的光泽,随时都有可能从哪个位置冒出个绿尖来。地上低矮的树叶和小草叶的面上,也凝聚着晶亮透明的小水珠儿,让人轻易不敢大幅度挪步,生怕会被生发出的任何气息弹破了他们的梦境。看来,她是真的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”了。

漫步到池塘抑或河流边上就会发现,僵硬的柳条已经被丝丝细雨滋润软了,柳条均匀的肿节上也露出了嫩绿的翡翠粒儿;溜达到小区抑或园林时能够看到,一些叫不上名的花正在拱破蕾儿撕裂瓣儿,冲着行人抿着小嘴含羞微笑。这时候,郑板桥“春风放胆来梳柳,夜雨瞒人去润花”的联句会禁不住迸发出来。水岸边升起一缕淡绿的云烟,小鸟在云烟中穿梭嬉戏间或放声歌唱;浅绿的柳芽拨动了一群孩子的兴奋神经,他们一边在柳树下迂回打闹,一边折下柳条带回家中插瓶抑或栽在房檐下。柳树是春天最忠实的信使,所以春天一到她就用嫩芽编辑短信发送给池塘与小河,让清流感受到枝条青葱的眷恋与祝福;柳树是春雨最痴情的爱侣,所以春雨一下她就用雨丝洗刷冬日的慵懒,不仅舒展柔软纤细的枝条,而且任由人们裁剪栽插以永葆青春。

雨一直在下,我却仿佛被物化了——一个人站在河岸边上默诵着“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”。是的,我真想成为河岸边柳树下一位垂钓的渔翁,在这斜风细雨之中摆脱红尘世俗的羁绊,乐以忘忧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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